HOT 閃亮星─妖靈稿件大募集

#00 楔子 ↱d↵

盈盈的笑容消失於少年的臉龐,他獨自蜷縮在一間陰暗的斗室內。

少年長期沒曬太陽的手抓上整片漆黑,無處施發的痛苦匯聚在指尖,不完整的小指甲裸露大半指頭嵌入髮絲,有稜角的指甲邊緣因過度用力而硬生地沒入指頭肉,他沒感到疼痛仍胡亂扯著短髮,一搓滑入指縫間的髮絲猛然扯落,剎時他彷彿從閃過的劇痛得予安撫,整個人像一尊砸落在地面的陶瓷娃娃,四肢迸飛出去脫離軀殼,破了個大洞的身軀無力地斜依在牆前。

他歪著頭垂著尚未著色的雙眼,定定地凝視著地面,窗子灑下的月光落在一塊塊死白的陶瓷碎片上。

轉瞬間一個念頭竄入陶偶破損的腦內,慘白的陶偶猝然抽了一下,平倒在地的殘肢迅速拼組回原位巧妙地接回損壞處,包圍雙眸的睫毛輕顫,像灌入靈魂似地甦醒,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混濁不清的瞳孔瞪得圓睜抹上外頭的亮光。

僵硬的手扶上牆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由散落一地的龐雜金屬中隨意拾取一把匕首,壓在帽子下毫無血色的臉龐砌出一個笑容————

少年光著腳丫踩過鐵片,朝房間的另一頭去了。

伊嘎    ———————

房間門開了。

火海淹沒無聲的畫面,Joker訝異地瞪大雙眼扯開喉嚨,想要喊住被門板蠶食的少年。

                                             「          」

沒有聲音傳達出來,火團猶如少年的背影般轟的一聲滅了,僅扔下遠方挽救不了任何事情的Joker,其餘什麼也沒留下。

——「只要全殺光總行了吧?」

Joker耳畔沒有來頭地閃過那名少年曾向她闡述的心聲。

她順著火堆消失的位置看去,甫落地的灰燼囤在一雙黑色的皮鞋旁,把視線往上移一些紅色的格紋裙蓋住併攏的兩腿,少女蹲在一旁手裡持著油畫用的畫刀,平面的刃部還擱著大紅色的顏料,Joker不用想也知道她朋友的身影混著火焰全都在上面。

      「友情是沒辦法被刀劃斷,但能夠輕易地背叛。」

                        「想以死亡拋開現實問題的妳。」

                                                      「讓這樣的孩子承擔事情……」

                                 「也未免太過分了。」

她回頭見Joker唇形維持著少年的名字便沒有多說,只吐出她所知道的事情。

      「像Joker這樣的人……」

               「不可能因為瑣事而斷去性命的吧?」

一長條絳紅色顏料滑落畫刀,落在少女的腕上,條狀的固體環住白皙的手臂,由Joker的角度斜望,纏著細腕的顏料猶如傷口淌下的腥紅。

                                 「你,究竟盤算著什麼?」

語畢,已凝固的纖長顏料滑落手臂,腥紅色墜落的殘像涮過Joker雙眸,反觀顏料擱置的白皙手臂似指揮用力向上一帶,手掌抓著的畫刀抹上熾熱的橘紅色,燃燒產生的火聲集結在一起瞬間爆發若大的巨響。

———嘩    的一聲喚起地上火光逐漸減弱的星星,整個會場彷彿打開所有聚光燈那般所有的物品打上紅通通的光線。

她沒有看癱軟在地的Joker,但握著畫具的手又收緊了些。

溫度迅速飆升到非人類可接受的範圍,各處的疼痛策劃各式方法摧毀Joker的意識,痛致麻木的感受蔓延全身,異樣的灼熱依著麻木之感趁虛奪入,彷彿一個不留神全身便會著火化為地上奪人眼目的星星符號。

                                                   ——    沒錯,還有重要的事情。

      ——    但我應該沒有能力去完成了。

Joker頹倒在地,但怎麼也控制不住不聽使喚的嘴巴,灰藍色的眼眸不太穩定地顫動,幾乎燒乾的眼珠子緊盯恍惚的火焰以及場中央操縱火焰的少女。

一片搶眼的火紅裡,星星四射著刺眼的亮光,垂在衣服下擺的短裙霍然飄起在空中繪出一個弧度,少女又轉回原本背對Joker的位置,這時Joker才發現少女正清除畫布上不該出現的影像。

——    無論死者是誰,有沒有死,都跟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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