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 閃亮星─妖靈稿件大募集

第二章

      「說過多少次,想醫好就別動氣。」程寒若冰坐在刑天殤的床邊替他把脈,向來淡定不多話的她,因為對方這近乎在糟蹋她醫術的做法令她忍不住的訓話:「你當你身上的蠱毒很好解嗎?封住你的筋脈就是為了一段一段解毒,你這一動氣就算了,還擅自打通筋脈!你知不知道原本清好的部份又因為筋脈流通現在又得重清了?你找抽是不是!」

      撐著臉頰,刑天殤慵懶的看著氣到面紅耳赤的程寒若冰,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輕笑著,「妳話變多了。」

      「該死的你以為誰害的!」一巴掌拍掉他那不規矩的手,程寒若冰冷冷的看著他,「既然你不想醫那你自便。」說完,她甩袖離開。

      在她要踏出門的那霎那,一個大掌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扯了回來,略為強勁的力道使她中心不穩的跌到那人的懷中。

      「妳去哪?」環著程寒若冰,刑天殤低聲得詢問著。

      「離開這裏。」她不假思索的回應著。

      既然這人沒打算好好的醫好身上的蠱毒,那她自然也不會白費心思在他的身上。

      「在醫好我之前,妳哪都不能去。」

      「你搞清楚,今是你自己不好好休養,我沒興趣醫治一個如此犯賤的人。」冷冷的瞪著刑天殤,程寒若冰多希望一劍刺死他,省得他找她麻煩。

      「妳說爺犯賤?」瞬間,他的殺氣四溢,大掌探向她那白皙的頸項,毫不猶豫的就加重力道掐住她。

      悶哼了一聲,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但是他卻僵了下,緩緩的鬆手。

      『又是這個表情……』他表情有些凝重的望著程寒若冰

      她總是這樣,儘管在他想出手殺了她的時候,她都是面無表情的,但是她的眼中總散發著一絲的欣喜。

      這點讓他很疑惑,也很生氣。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些甚麼東西,但是他就是不喜歡這女人總是忤逆他,甚至想盡辦法總要讓自己失手殺了他。

      「妳搞清楚,在妳醫好爺之前,妳都是爺的人。」說完,他鬆開手,將她甩到一旁。

      擦過桌圓的程寒若冰下意識的伸手扶助桌邊站穩身子,輕輕的垂下眼眸。

      「那你就好好養傷。」她的語氣不鹹不淡,卻讓聽的人很火大。

      「妳當妳爺的誰?說了爺就得聽?」

      「聽也罷,不聽也罷,我一點都不在乎。」她眼神堅定的望著刑天殤,「但我沒時間跟你在這邊耗。」

      「沒時間?妳在忙些甚麼?跟爺說,爺幫妳處理完好讓妳可以專心醫治。」

      「呵……」她自動的忽略了第一個問題,笑聲中帶著無奈,「我一直都很專心,是你總克制不住的動氣。」

      「……」他用那銳利的眼神緊盯著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才緩緩的開口,「妳有想要的東西?妳想要甚麼?」她有事情要忙,女人能有甚麼事好忙的?頂多就是為了睜點銀兩買東西罷了。

      輕輕的搖了搖頭,程寒若冰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我要的東西,現在的你給不起……」

      「哼,笑話!天底下有甚麼東西是爺給不起的?即便是皇位,爺就算想要也必定會拿下!」

      「……」靜默了許久,最後程寒若冰笑看著他,輕聲得說著:「那麼,殺了我,現在。」

      「妳!」刑天殤氣結,但看到她的表情後,原本想脫口罵她得話,都被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即便她是笑著的,但刑天殤就是看不慣她的表情。

      原本應是美豔動人的笑,但為何她笑得如此蒼桑、如此悲哀?

      為何她總想尋死?初次見面時她毫不猶豫的放棄了生存機會、在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她總是刺激他,想利用他的失控來結束自己、現在,她更表明了要他殺了她!

      「不可能。」他語氣堅定的回絕了他。

      「所以我說,你給不了。」輕笑著搖了搖頭,程寒若冰欲轉身離開。

               ※          ※          ※

      輕步在刑天殤的「刑府」之中,程寒若冰緩緩的走到人造池塘邊,站在邊上的石頭上,靜靜的望著池面。

      說句老實話,這兒的侍衛一點兒也攔不住她,除非刑天殤親自守人,否則她輕而一舉的便能離開這宅邸。

      不過,也罷,暫時靜觀其變,若真的不行,她在離開這兒,去找尋武功比自己高之人也不遲。

      只是,她在這裡有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不滿的事,那便是--這裡的丫鬟太碎嘴了。

      她才進府不過十日半個月,她便從那些丫鬟口中得知--呃,並不是她問出來的,是她無意間聽見的。

      第一,這裡並不是刑天殤真正的宅邸,而刑天殤這名字似乎是個假名--雖然她用的也是假名,所以這點她不怪他。

      第二,刑天殤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這點她一點也不懷疑,因為若不是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刑天殤那男人定會殺了自己,每次總在關鍵收手並非他仁慈,而是還需要她罷了。

      第三,刑天殤沒有固定的女人,遇到生理需求時便是上窯子,而且向來只碰處子,被他奪走處子之身的女人也許早已數不清了。

      第四,也是最要命的一點!前三點她都可以聽聽便罷,但是這一點她差點衝上前私爛吶該死的丫鬟的嘴。那丫鬟說,她寒汐冰,是刑天殤的新女人!她們家爺會將她留在身邊,還讓她住進府中,等待的就是要了她的第一次!

      該死的!一群碎嘴的丫鬟!

      她堂堂程寒府的二郡主豈是可以讓她們拿來嚼舌根的?

      所以她當下便偷偷下了蠱,那丫鬟隔天便腫著一張豬頭臉大叫,找了大夫來也查不出原因。

      而向來不管宅邸中的丫鬟死活的刑天殤自然也不知道發生了這事,反到時常來找刑天殤的襲雲天得知後,第一個猜到她。

      詢問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程寒若冰只是淡淡的解說了下,襲雲天那沒良的居然幸災樂禍的搭著她的肩膀,一手輕輕搖著扇子說:「好!幹的好!這些丫鬟就是欠調教,當天殤平常不愛裡這宅邸的瑣事就當沒主子了!還敢亂嚼舌根,真碎嘴!寒姑娘,下次要就狠些,腫成豬頭有甚麼?過些日子恢復了她們還是學不乖的。」

      而程寒若冰則是淡淡的看著他,靜默了幾秒後,緩緩開口:「你也想變豬頭麼?」

      話一出,襲雲天便僵住了臉,許久後才找回聲音:「不了,這下我體會了變豬頭的威力所在,就不勞寒姑娘示範了。」

      不是說他自戀,而是他真的長的很俊秀,雖然不及刑天殤那般妖孽,兼具著非凡的英氣與惑人的眼眸,但他好歹也榮獲江湖十大美男子的前五……是第五名好不!

      而刑天殤在第二名。第一名聽說是十年前成了武尊後便消失無蹤,一名擅長用扇、鞭子與鐵絲為武器,有著鮮紅色惑人眼眸以及奇異的銀灰髮色的男子。即便消失了十來年,他依然被譽為江湖上最俊美的男子。

      所以他一直以他這張臉為傲,這要是真的變豬頭了他肯定崩潰,更何況是女子呢?雖然刑府中的丫鬟都沒程寒若冰般得美豔,卻也都長的清麗可人,這要是被毀容了不想自殺也難。

      自那時開始,只要襲雲天上刑府坐客,總喜歡跑去程寒若冰的院子裡聊八卦。

      男人麼,有時也得用八卦調心劑的。

      「寒姑娘。」看,說曹操,曹操到。這襲雲天不就又跑來找她了?

      「襲公子。」回過身,程寒若冰依然在在岩石上,看著襲雲天微微的拂了拂身段。

      看著她的姿態,襲雲天略為失神,許久後才搖了搖頭上自己清醒了些。

      他好奇的走向程寒若冰,與她並肩岩石上,一同望著池面,「我說寒姑娘,妳究竟是個大家閨秀,怎麼會出來闖蕩江湖呢?」

      聽到襲雲天的話,程寒若冰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不答反問:「襲公子說笑,你怎麼會認為我是個大家閨秀呢?」

      轉頭盯著程寒若冰,襲雲天略為語塞,他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如此淡定,還反問他!

      「妳的語氣、妳的舉手投足、以及妳的姿態,都告訴我妳並非一般江湖女子。」他眼神堅定的看著她,「即便妳有著江湖女子的氣勢,卻同時擁有著尊貴不容侵犯的氣息,就像天殤一樣。」

      沒有回答他的話,程寒若冰依然靜靜的望著水面。

      見他沒有回答,襲雲天又繼續說著:「雖然平常在外行走時看不太出來,但是自從妳進了刑府後,很多大戶女子的規矩都出來了。我看的出來,那不是做作,而是非常習慣才會有的下意識反應,就像妳方才朝著我拂身,一般的江湖女子除了抱拳便是點頭,又怎會拂身這種清雅小巧的動作?」

      「你的觀察力挺好的。」她默認了。

      「能否告訴我,好好一個姑娘家,為何會出來行走江湖?」襲雲天微微的彎著身子,低頭看著程寒若冰,在她耳邊低語著。

      「……唉。」無奈的嘆了口氣,程寒若冰抬頭看著他,「我……」

      「你們在幹什麼!」忽然,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程寒若冰的話。

      兩人同時回過頭,便發現刑天殤陰沉著臉,冷冷的看著他們。

      「喔!天殤你來啦?還在想說你去談事情不知道要多久呢。」跳下岩石,襲雲天輕巧的步向刑天殤,身手搭住他的肩膀。

      「你們在幹什麼?」沒有理會襲雲天的廢話,這次刑天殤則是直直的看著程寒若冰。

      只見對方輕輕的聳聳肩,繼續望池發呆。

      又一次,因為對方漫不在乎的態度,刑天殤在次怒火沖天。

      襲雲天見狀,便立刻搭緊他的肩膀,「我們不過想著要釣這池裡的魚來吃,你就算在怎麼寶貝你的錦鯉也不必生這麼大的氣吧?我們不會真的抓的。」

      鬼話!

      他怎麼看都不覺得剛剛兩個人的動作是要抓魚,而是根本再打情罵俏!男方的輕挑的調戲著女方,而女方則抬頭想與他深情對望!

      這、這根本是--……不對,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又或者說,他為什麼會因為有這樣得想法而生氣?這不正常……

      「你!」將想說得話嚥了回去,刑天殤硬是轉了話題,朝著襲雲天給的理由方向去:「敢抓了爺的魚,不砍了你們試試!」

      也幸虧他平常就確實很愛護這些錦鯉,畢竟這些錦鯉的花色很鮮豔也很漂亮,有的甚至拼湊了出櫻花梅花的樣子,可說是無價的珍貴,所以這理由一點兒也不奇怪。

      「我說天殤,上次那件事……」看見刑天殤恢復了平時的冷漠,襲雲天將話題回到他今天來此的目的上,一邊搭著刑天殤的肩膀往屋裡走。

      直到他們兩人都進了屋內,程寒若冰依然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繼續望著池面……發呆。

               ※          ※          ※

      「你們知道麼,」一群侍女、丫鬟們閒暇時間窩在大通鋪外頭的涼亭中聊著天,而話題不外乎就是自家主子--帶回來的程寒若冰。侍女甲說著:「少爺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聽說是她先纏上少爺的呢!」

      「有、有!我也有聽說呢。說是少爺中毒,所以跟了回來。我們少爺看起來明明就好好的,少烏鴉嘴了。」丫鬟乙不滿得別了別嘴,她一直很尊敬主子的。

      「是啊!還裝得自己很清高呢!」丫鬟丙用力的點著頭,表示讚同。

      「到是少爺也不管管她,詛咒了少爺還敢隨意在宅邸裡頭走動,真是不知恥。」侍女丁無奈的搖著頭,心中滿是哀怨自己沒地位,而程寒若冰名義上又是主子的客人,無法拿她怎麼樣。       「而且啊,你們有沒有聽說,她跟襲公子感情好得很呢!」丫鬟乙搶著插話。

      「何止聽說?我還親眼看到呢!」丫鬟戊一臉不屑,心中滿是對程寒若冰的鄙視,「那天她和襲公子兩個靠得多近啊!說是在看池子,這誰回信嘛!」

      「襲公子以前袋我們也挺好的,可是自從她進來了後,每次來都不理我們了呢。」一個暗戀著襲雲天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丫鬟己心中滿是感嘆。

      「別說了別說了!真不知道她是用了甚麼妖法惑住了咱家主子跟襲公子的。」侍女庚揮了揮手,想避免這個話題。

      十來個侍女、丫鬟就這麼一搭一唱得聊著,聊得也實在是渾然忘我,就連有人接近了也不曉得。

      「嗯,水性楊花、不知廉恥……我活了十六年多,快要十七年了,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說我呢。」緩緩得從一旁的花叢間走了出來,程寒若冰人未到聲音就先到了。

      聽到她的聲音,所有侍女、丫鬟都下意識的站起身。

      但是又想想不對,她們人多是眾,少爺也說他這一個月都不回來,她們怕甚麼呢?

      所以原本露出恭敬姿態的一行人沒多就變原形畢露。

      瞇著眼,程寒若冰慵懶的伸手抓了抓秀髮,一臉鄙夷,「一群沒價值的女人。」

      她得話引來了一行人的不滿。

      「妳說甚麼!」

      「妳這賤蹄子,不過就長的好看了些罷了!」

      「我說……」程寒若冰故意誇張的打了個哈欠,一臉姍姍然的靠在一旁的涼亭柱子上,「可悲的女人,一點兒價值也沒有。」

      「妳!」

      「我?」漂亮的鳳眼瞇成了一直線,程寒若冰似笑非笑的令人感覺毛骨悚然。

      「我對你們口中的『少爺』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若不是他逼我,我也懶得跟他來這。」程寒若冰抬起頭,一臉居高臨下的瞥了她們一眼,「妳們當我很喜歡看妳們這些虛偽的嘴臉麼?嘖,真是令人做噁。女人活得如此卑賤是為何?」

      她的母親是個江湖中人,為人隨性不做作,儘管她也是個大戶女子,但她卻要求下人不准看低自己,也不許欺負比自己弱小之人。

      也許就是有了這樣的母親,身為女兒的她,才會是同一個性子吧?

      她不喜歡自己的丫鬟做錯事就哭哭啼啼的,深怕會被掃出門似的,做事總是唯唯諾諾的。

      所以自有意識以來,她便要求自己的丫鬟們不許看低自己、但也不准自甚清高,以做好自己、不傷害她人為優先準則。

      因此,比起其他姊妹的丫鬟,她的丫鬟們都別有個性,甚至大多會些武功,比起一般只會煮飯做菜服侍主子的丫鬟好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的丫鬟不會說人閒話!

      ……因為她們會直接找到確切證據來反駁,使得對方啞口無言。

      所以說,甚麼樣的主子就養了甚麼樣的下人。

      這裡的丫鬟都如此碎嘴,可見這刑天殤也不是甚麼好人罷?

      「妳們愛怎麼迷戀那個表裡不一的男人是妳們家的事,但煩請別將本姑娘給牽扯進去,我可不想因為這樣就被壞了名節。」程寒若冰一臉嫌惡,「若因為妳們那無知幼稚的妄想毀了我的名節……休怪我對付妳們。」

      說完,她頭也不回得離去。

      看著程寒若冰離去的身影,侍女丫鬟們氣得牙癢癢的。

      進入刑府當下人可是人人稱羨的事,而她、而她!真是氣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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