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 閃亮星─妖靈稿件大募集

幻象

自化形那天後,夏燼薇有任何想去的地方,都會同司玄嵐報備一聲,自此之後,都會有道身影陪伴她。

「司漠啊,你的心魔…?」大長老執起黑子,觀看棋盤詢問。

「無礙。」司玄嵐待大長老落子後,隨即落下白子。

大長老看他幾眼想說什麼:「你……」。

復而放棄,改口道:「罷了,司漠啊,我算看著你長大的,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提,嗯?」

「嗯。」司玄嵐面色不改,又放下一子。

「欸!不是,你好歹給我留條活路啊!」大長老看著被殺得片甲不留的棋局大驚失色。

司玄嵐拜別大長老離去,大長老撇一眼局面,摸摸下巴憂慮:「心魔對性格影響這麼大?」

大長老腦中出現司玄嵐小時後的模樣,回憶過去。

司玄嵐是被大長老帶大的,自從上代宗主與夫人與鬼族一戰後,軀體受損,宗主夫人在誕下司玄嵐後便隕落,宗主撐了幾年,也隨夫人而去。

大長老一直以培養一位宗主的目標來培養司玄嵐,因此司玄嵐小小年紀便比他人成熟。

看著冷淡實則溫柔,雖然會與他人保持一道距離,但也不像現在陰沉沉、冷嗖嗖,不可靠近的模樣啊?

大長老不解。

*

午時。

夏燼薇一手支著頭翻著手中話本,百無聊賴靠著几案,心思卻不在話本上,她的視線穿過半透的屏風,落在正處理宗內事物的司玄嵐身上。

她散出神的欣賞對方認真的模樣,看著看著,一眨眼,眼前的司玄嵐被捆仙繩束縛,神色帶著怒意的沉下臉。

夏燼薇一驚,心臟重重跳動一下,呼吸亂了一瞬。

「怎麼了?」

司玄嵐的聲音換回她的思緒,方才的畫面不在。

「沒事,就是打瞌睡了。」她平靜下來,似乎真如她所說,一切都是她意識不清,存於迷茫中的夢。

「那你去休息。」司玄嵐放下卷宗,準備起身幫夏燼薇點安神香。

夏燼薇看到他的動作,趕緊制止:「我自己來就行啦,你繼續忙你的。」

司玄嵐只好又重新拿起卷宗,暗自注意,見她真沒事,才放下心繼續處理宗門事務。

夏燼薇這一睡,便以至黃昏,室內無人。

她起身向外走去,路過穿衣鏡時,她餘光瞄到鏡中的她,穿著較為華麗的大袖紅衫,上頭有著重工的銀白刺繡,這明顯與她現在的穿著不同。

夏燼薇退回去看著鏡面中的自己,神色淡淡心事重重,她的美是刺眼奪目的,衣袂翻飛如火般熱烈,她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妖異又神秘,那是截然不同的她,因為距離近的原因,夏燼薇望見了鏡中人深藏眼底的疲憊。

這畫面在六秒左右就消失,但夏燼薇確確實實瞧見了。

這不是她自以為迷茫產生的錯覺。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鏡子,鏡子中的倒影也看著她。

自那天後,她時常看到這樣的幻像。

大街上敲鑼打鼓的樂隊與歡樂的嗩吶聲相互配合此起彼伏。

這天,夏燼薇與司玄嵐兩人來到山下的城中,恰好碰上熱鬧的婚宴。

夏燼薇出於好奇跟了上去,司玄嵐走在她後頭。

結親的夫妻是對大戶人家,排場頗大,賓客眾多,就連不相熟的陌生人也能參加。

兩人送上禮進院中,新娘尚未出現,新郎在大廳中招待來客,門窗上貼著囍字,大紅花球裝飾,紅布幔懸掛,非常喜慶。

夏燼薇望著這場景專頭想和司玄嵐說些什麼,結果她看見了一身喜服的司玄嵐,她將話語吞回去,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不屬於她的情緒以強烈的姿態彰顯存在感。

就在看見那幻象的瞬間,心情瞬間糟到幾點,心裡悶得慌。

手中疼痛一瞬,她垂下眼簾,隱約看到手心處一道劃傷,很快又沒了。

她不再注視,慢慢平復心情,臉上重新帶笑,再次朝身旁看去,幻象不在,司玄嵐仍是那身深藍法袍。

遠處,新人夫妻拜堂,親朋好友送上祝福。

百年恩愛雙心結,千里姻緣一線牽。

*

夏燼薇以為自己能處理幻象的事,畢竟這對她並無造成危害。

她發現只要司玄嵐在附近,那麼幻象出現越頻繁,可她不想遠離司玄嵐,而且這麼做一定會被發現異樣。

她曾懷疑是否是心魔作祟,但族長說過,花靈族是沒有心魔的,只會在死前見到一生中最難以割捨的畫面。

嗯……想不通……

本以為她還有時間能處理這事,可事情發展讓她盡快做出選擇。

烈日當空,在灼熱的夏天裡,劍宗的氣溫依然舒適。

夏燼薇端了一盤清涼的瓜,打算與司玄嵐分食。

她推開門,司玄嵐正坐在木椅上擺弄龍形木雕,聽見推門聲,他將視線移到夏燼薇身上。

「給妳的。」司玄嵐叫木雕放於桌面向前推。

夏燼薇伸出食指點在龍頭將靈氣匯入,龍“活”了過來,雙目發出神采,它擺動尾巴,四爪踩著祥雲,繞著夏燼薇的手夏燼轉圈。

「哇!我好喜歡!」

她揚起大大的笑容,激動的給司玄嵐一個大大的擁抱。

司玄嵐勾起嘴角,將投懷送抱的人緊緊抱住。

「怎麼突然送我這個?」她問。

「你不是說想要?」

她愣了一下,隨即應聲:「嗯!」

夏燼薇摸摸手中的木龍。

這是司玄嵐做給她的玩具,她當時不過提了一嘴,未曾想司玄嵐竟記下了。

她心中觸動,一股強烈的情緒爆發,這次沒有幻象,但是……她特別想綁了司玄嵐。

!!!

她在想什麼呢?!

夏燼薇不敢多待在這,連一起享用西瓜的心都沒了,找個藉口離開。

她退出懷抱:「對了,我有讓膳堂做你喜歡吃的紫玉白雪糕,我去拿來!」

語畢她匆匆離開。

徒留司玄嵐一人站在原地,默默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低歎一聲坐回椅上休息。

對於夏燼薇的離開,他並不在意,總歸在劍宗,在他眼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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