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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灼、小恩多吃一些啊!阿姨為了你們今天要來吃飯下了很多心神去煮飯呢!」魏湘茹和藹的笑著跟晚輩說,然而言苑只是淡漠的看著。很多人羨慕他有漂亮的母親,的確,他媽媽很漂亮對人很好。可是對於自己她卻鮮少花一分精神去擔憂,一開始還會期待母親對於他能多一點關愛,可是到了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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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也許還是沉默好,對於從前一直渴望卻得不到的東西他漸漸開始覺得是奢求,而到了現在只剩下懷念,懷念那個還想要擁有的自己,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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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已經不再想要,就算得到了,又有什麼意義?他這樣問自己,卻始終只能得到自己自嘲的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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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灼你現在在學校念的如何?」看著自己的母親溫柔的詢問邵灼,而自己又有多久沒有這樣被關懷了呢?細想著卻讓胸口的鬱悶擴大著,堵塞在心頭,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噁心的讓他難以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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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言苑比我會念書。」淡漠卻又簡短的回答一向是邵灼的風格,尤其他看著沉默微笑吃飯的言苑就知道那人又在難過了。雖然微笑有禮卻都不怎麼開口回應,好像希望自己隱身在這個氛圍裡。因為沒人注意也只是扒著碗裡的白飯,讓他忍不住的夾了菜給對方。但是看到對方詫異的眼神,邵灼就皺起眉頭,因為言苑是真的以為都沒有人會注意到他都沒吃菜只是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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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小苑的成績一向比我家的邵灼好,小苑有想考哪裡嗎?」邵灼的母親—劉依荷微笑看著言苑,她知道這孩子一向乖巧有禮。比起自家的兒子她更喜歡言苑這樣個性的,但是沉默過了頭的時候她總是暗自納悶著,為什麼小妹言凈那麼活潑他卻那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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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很好……還是要等考完試才知道能去哪裡。」笑著回答了阿姨的問題言苑加快吃飯的速度,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慶幸自己是高三生。因為吃完飯他可以藉由看書的藉口回房間,不必待在這個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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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依荷妳說笑了,言苑也只是運氣好了些,我看小灼才比較厲害,什麼都會一些,哪像我家的只會念一點書而已!」魏湘茹笑笑地擺了擺手,但是看在言苑眼裡聽在耳裡的話都只是無形的傷害。他知道母親沒有什麼意思,為那些話受傷的自己也很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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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沒想到原來還是會在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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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姨你們慢吃,我吃飽了。先上樓去念書了。」撐起微笑,如果再不離開他真的就快要無法在這個環境裡偽裝。整桌的菜都是他不敢吃的,但都是言凈愛吃的,那些話題也總是繞著妹妹走,從來也不是他能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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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多一點關懷給他,只是一種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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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就是這樣,他們的目光從來不在自己身上,不論自己做的再多,表現得多好都從來沒有讓他們的視線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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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會悲傷,也不是沒有抱怨過,但每一次都在他們皺眉的表情下改了口,那堵在心口的鬱悶從來沒有消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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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轉身上來沒打算理會後頭阿姨跟叔叔的慰留聲時,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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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不動就任性,我沒教你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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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的行為在父親眼裡只是任性,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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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父親眼裡不體面的表現就只是任性沒有其他理由,然而就算這樣自己也要想辦法讓他有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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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考試了,我只是想快點去複習而已。」笑著轉過身回答完言駿,言苑才轉身上樓。然後轉身後的他還是自嘲的笑了笑,並沒有注意邵灼也把碗筷收一收跟樓下的人說要一同上來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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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靜靜走到陽台然後坐在言苑的旁邊,邵灼拿著自己包包裡的國文講義來看。言苑拿著英文課本但是一邊的耳朵卻是掛著耳機,英文這科對言苑來說是強項,基本上在學校認真念,回來補足數理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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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不難過了。」很多話想說,可是言苑不知道怎麼說。捏著耳機,然後把耳機孔上的耳機線拔掉,而哀傷的音樂瞬間充斥在房間裡。「我沒有想要怪他們,可是心裡總是覺得為什麼那時候他們不相信我。」如同一根刺扎在心最軟的地方,想拔出來,但是一碰到就痛,不動又依舊疼的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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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那時候我不在。」大手撫上言苑的頭,但是邵灼只覺得難過。不信任三個字對言苑傷害很深,因為言苑曾經相信過這個世界,但是那時候這個世界給他的僅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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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其實沒有那麼難過了,只是就算是這樣還是不喜歡。習慣一件事並不代表喜歡,同樣的喜歡也不一定會變成習慣。」言苑環住自己的身體好像就這樣抱住了全世界,而這個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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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孤獨卻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偶爾會想要伸手抓住誰,可是只要還可以忍耐,只要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臂,他就還能支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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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話,可以靠著我。世界上總會有一個人存在讓你依靠,在那個人出現前我可以借你肩膀。」拉開言苑環住自己的手,他輕輕地把言苑的頭靠上自己的肩膀。他想把言苑依存在自己的習慣打破,但他也擔心這樣的舉動是否太過突兀,言苑看不見他的臉,而他眼神裡的深邃也沒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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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並不希望那個能讓言苑依靠的人在未來出現,只是現在他還可以正大光明的待在他身邊照顧他。察覺到己身的自私,邵灼的嘴角牽動了下,隨之還是將那不該在此時此刻說出的話語掐斷在沉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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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靠上溫軟卻寬闊的肩膀時,他忍不住輕呼了聲。可是難得的言苑並不想離開,離開那份他希冀已久的溫暖。是因為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嗎?原本以為可以笑著帶過的事情他卻沒有力氣再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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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作是……短暫的休憩……應該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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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太多,就先這樣好好休息。」熟悉的嗓音帶著檸檬清香的氣息讓言苑挪動不了身體,是因為什麼讓他這麼眷戀這份溫暖還有溫柔呢?是因為自己已經一個人太久了,在水裡浮沉浮載疲憊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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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疲憊會讓人無所適從,以至於連短暫的依靠,都想湊上去,喘口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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