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 閃亮星─妖靈稿件大募集

「你聽說了嗎?」走進校園,到處都是人在竊竊私語:「沐家大少爺沐玄清一個月前回國了。」

「聽說了呀,是學校從國外特別聘請回來做編程係的教授。據說在國外跳級讀完國高中後,只用四年就將本碩博都修完了,不然怎麼能十九歲就來我們大學做教授。原本九月開學就應該開課的,要不是入職手續一直出問題,能拖到連假過完了才上課?」

「你也看了校園網的貼文?你怎麼肯定那些都是真的⋯⋯」

「要是是假的,學校官網早就讓人刪除貼文了,還能讓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那也是,你看過貼在網上的照片了嗎,沐教授本人是真的帥⋯⋯」

「真的,那個顏值都能去當明星了⋯⋯」

「大學應該沒有規定不能師生戀了吧,就這顏值跟本事讓我退學來追都願意⋯⋯」

「你言情小說看太多了吧,你這種的倒貼他都不要⋯⋯」

「沐家是那個沐氏集團,且黑白通吃的沐家嗎?這樣的人家估計也是要找門當戶對的吧⋯⋯」

楚琪冷漠的旁聽著周圍人的八卦,懷宣的人都知道沐家有個因為早產所以體弱多病的大少爺沐玄清,在雙胞胎妹妹沐璇瑤因此早夭之後被送到國外去治療。

但是對於沐夫人當年懷孕一事,何家多次進行過調查,楚怡情也給她留下了當年的所有結果。沐夫人當年宣告生產突然,醫院完全找不到任何產檢紀錄,而且沐家幾乎是同時在黑市購買一對雙胞胎。何家當時所有參與調查的人都懷疑沐玄清跟沐璇瑤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不明白沐家為什麼要偽造小輩的出生。

更反常的是,沐夫人在接下來將近一年裡完全沒有在大眾面前露面,沐家用的原因是產後憂鬱症加上雙胞胎早產,沒有精力參加任何社交。

之後聽到沐家雙胞胎的消息,是沐璇瑤未滿一週歲早夭,為了沐玄清的健康把他送去國外治療。然後沐夫人又重新回到大眾視野,彷彿從沒有消失過。然後沒多久楚怡情懷上何若依,037也進入到第三階段尾聲,各大家族都在為第四階段的人體實驗做準備,也就沒有多少人去關注沐家的事情了。

但是楚琪託地下界的鍾叔查過,一個月前回國的這個沐玄清,確實是沐家的孩子,且他在國外的生活都有跡可循,並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寒玦沐家。」楚琪握住手上藏滿機關的手錶:「這個沐玄清,是有問題的。」

走進教室,看見一大堆的花痴霸佔著整間教室,她挺想翹課的。

只是她還沒有機會見到沐玄清,所以才忍著周圍的竊竊私語坐了下來。

楚琪拿出了自己的電腦,隨便打開了一個網站。百無聊賴的點開了教授提前放在網路上的大綱,盤算著鍾叔那晚讓她低調點的話。

嗯,風暴最近應該低調一點沒錯。但接著不知道想到什麼,唇邊流露出來的笑意好像偷吃到糖的小孩。

她給徐眠發了一條簡訊:「眠眠,今天你下課後我會去接你。」

「好。」

「這位同學。」她的桌子被敲了敲,眼前站著一個男人:「如果你不是我班上的學生,就請你出去,我的課目前不開放旁聽。」

兩人視線相交,對方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冷冽的氣質蓋掉了少年身上的青春感,讓人忘了他其實也只有十九歲。

她看著眼前的人愣了愣,右眼的異色瞳被藏在了隱形眼鏡之下:「那個,我報了這堂課的,已經簽到過了。」

沐玄清點頭示意他知道了,然後回到講台前。

此時的教室已經少了三成的學生,留下來的人名字都有在名單上。

可不知為何她重新陷入思緒中,卻發現腦中又再一次的被大火吞噬,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時候。

「指針,跟風暴待在這。」是陸離星的聲音,是每一次惡夢纏繞之時,那個困住了她的聲音:「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幸好,她知道自己只是陷入了回憶,她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只是⋯⋯阻止不了這一切。

「逐風哥哥。」這一聲哀求出自當年的她之口,何若依緊緊抓著陸離星的袖子:「陸離星,你不要命了,他們會殺了你的。」

她感覺不到身邊的火焰,只專注者如何留下眼前的男孩:「他們會殺了你的。逐風哥哥,我們一起走好不好,不要⋯⋯」

陸離星只是溫柔的笑笑,將何若依跟許諾言安頓在了一個火苗蔓延不過去的的轉角,在旁邊是一處欄杆,探頭過去就可以看到下面那層樓。

「諾言,等會寒玦的人離開後,你們就趕緊離開這個大樓,出事前我已經遞了消息出去,七大世家派來接應的人應該快到了。

我會在外面跟你們會合,但是如果沒有等到我⋯⋯」他摸摸許諾言的頭,然後有點落寞的笑了笑:「就是有點可惜,或許看不到你們長大了。」

說完,他輕輕的抱住何若依,然後掙脫了她抓著他袖子的手,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暴暴,好好活著。」

何若依淚流滿面,只是這個最後的擁抱被迫結束在他看見寒玦的人出現在下面之時。轉眼間陸離星順移到了下面樓層,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逐風,他的代號真的對應著自己的超能力,只是這個超能力也沒有救下他。

當時的她被許諾言緊緊摀著嘴巴,等到好不容易掙脫的時候聽到了那聲致命的槍響,然後看到了陸離星躺在血泊之中。

一滴淚滑過她的臉頰,落在桌面上,彷彿一把回到現實的鑰匙,讓楚琪看向了講台上不知道把弄著什麼的沐玄清。

可是為什麼,思緒與現實交織的那一霎那,她看見眼前站在講台上的沐玄清全身著火,卻又好像在對著她笑?

「這就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科技⋯⋯」沐玄清手指著投影布幕:「一個能夠放大記憶的軟體,讓你去回想那些被指定的回憶。這堂課的核心在於如何結合我們人體於科技,讓許多事情變得更加方便。」

他感受到了一道複雜的目光,將頭看向坐在門邊的楚琪:「剛剛只是演示,你們的記憶並不會存檔。所以大可以放心,你們三歲時尿褲子這件事我不會知道。」

全班一陣鬨堂大笑,只有少數人,包括已經擦去了眼淚的楚琪沒有。

她輕輕在眼鏡上點了點藏在眼鏡中的微型電腦,鎖定在了沐玄清的電腦上。

別人或許不會,但沐家大少爺真的不會調查她嗎?十七歲就成為了帶領影子組織的領頭人之一,她都懷疑沐玄清或許有可能是為她而來的。她開始掃描放在桌上的電腦,在不驚動防火牆的情況下探了探。

探開防火牆要的時間太久,她也不打算這麼做,只要等到他試圖把記憶影片上傳備份,她就能透過網路中途攔截之後順藤摸瓜摧毀原件,可是那時候來不及了。

換個方向想,現在他的電腦肯定還沒有備份。她可以物理摧毀電腦,毀壞所有證據。她也可以侵入電腦單純刪掉檔案。

可是,真的不會打草驚蛇嗎?

她暗下眸子,卻發現班上有個同學面色漲紅的闖到講台上,不由分說的砸了陸離星的電腦:「這種竊取別人記憶的事情,憑什麼沒有事先徵得我們的同意。

即使你說我們的記憶沒有被竊取,可是你能保證嗎?有了你未經允許竊取我的記憶之後,你的話又如何讓我信服?我今天對於沐教授侵犯了我的隱私表示抗議,且我會將今天的事情上報給給學院,希望學院給我一個交代。」

楚琪反應很快,在電腦被毀壞的那一刻就動用念力讓它毀的徹底,尤其是最重要的內部數據那一塊。

除非是指針的時間回朔,否則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辦法可以復原。

她的眼神定格在桌沿上,那裡黏著一個小小的裝置。她腦中閃過沐玄清明明知道她是這個班的學生,卻還是走到她的桌前的那一個瞬間。

在那個同學摔門而去之後,課程也因為這件事情不了了之。但畢竟教授用來講課的電腦被砸了,同學們還是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教室,楚琪也不例外。

當然,她離開前有摧毀那個用處未知的裝置。

她在天台上見到了那位同學,此時他面容平常,哪有剛剛在課堂上的那種暴怒樣:「琪姐。」

她有點無奈:「風三,你今天還是衝動了。」

代號風三的男孩笑笑:「我的身分,寒玦暫時查不到影子身上。

今天這件事如果沒有人明面上出手,他第一個調查的就是你。

琪姐,沐家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我知道,我也不是毫無準備。再者,沐玄清回國,不一定是為了調查我。

他也快要二十歲了,雖然沐家老爺子至今沒有退下家主之位的意思,可是他已經到可以爭的年紀了。

總是這麽待在國外,也不是什麼好事。」

沐玄清的父輩確實沒有多少出彩的人物,很難說沐家家主至今沒有退位是不是存著把家主之位給孫輩的念頭。當然,這個打算在兩個組織之間也不算稀奇,每個家族或多或少就有過隔輩傳位的歷史。

據她所知,如果無名沒有覆滅,許家家主是會直接傳位給許諾宸的。但這個主要原因是因為她的兩個舅舅都不是一個出彩的人物,而許諾宸自小就會透露出比自己父親還要優秀的能力,才會讓家主最後做出那樣的決定。

「琪姐,沐家真的會⋯⋯」

「不一定,畢竟除非是特別出彩的小輩,否則家主隔代傳最大的問題會是上頭壓著一堆長輩不好處理,且威信也不好樹立。

雖然以沐玄清天才的名號,他只要能立威,基本上家主之位八九不離十。可是我不明白,他如果要立威,就該直接進沐氏,而不是來懷大當教授。

你去查一下,沐玄清這次回國,到底是為了沐家家主之位,還是為了調查風暴跟指針的身分?如果是前者還好說,如果是後者⋯⋯」

她眼底閃爍不明的光芒:「那我跟沐家之間的那筆帳,就早點開始清算吧。」

「姐。」徐眠坐進車裡,看向駕駛座的楚琪:「你真的不等羽洋哥哥?」

「我們不同路。」確認好徐眠已經系上安全帶後,楚琪一腳油門:「大小姐,時候到了。」

「可是當初不是說好還有兩年⋯⋯」

「徐眠,你二叔已經被我殺了。」楚琪毫無情感的說:「你如果現在不接手千世,就等著徐家的家族企業易主。

等一下你要面對的是我以大股東的身分開的股東大會,你現在未滿十八,股份還沒辦法回到你手上,但我只會再留兩年,你成年當天馬上還你。」

「可是⋯⋯」

「沒有可是。」楚琪看向她:「安智叔叔給你留下的,只能你來接手。我、韓羽洋或者韓羽希都是絕對不會碰的。」

「羽洋。」韓羽希叫住了剛踏進影子總部的韓羽洋:「跟我來一趟。」

「哥。」兄弟倆人一進書房,韓羽洋看著他哥收起了臉上溫和的笑:「找我什麼事?」

「你看看吧。」韓羽希遞給了他一個文件夾:「我讓你看好若若,你怎麼看的?我再三叮囑你別讓若若去接觸十年前的那件事⋯⋯」

「她堅持要查,你阻止得了她嗎?反正我是阻止不了的。」

「那我也沒讓你幫她,你們都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是無名七大世家之中可能早就有跟寒玦勾結的叛徒?還是當年覆滅的事至始至終就是針對我們三個的?

還是你想說,你們七大世家那年可都是心甘情願去死的,就為了你們那個已經封存檔案的計劃,就讓陸離星去死是不是⋯⋯」

「閉嘴。」此時韓羽希的手早已握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許諾言,死在那天的,有你的親人。

死亡名單上有我們的父母跟爺爺,也有從小對你關照萬分的大姨跟姨丈,還有本該追隨我們腳步長大的諾恆跟晚晚。

無論最後真相如何,你都不應該⋯⋯」

「許諾宸,你是我哥,但不代表我對你下不去手。」韓羽洋此時也冷靜了下來:「首先我不阻止她,是因為我發現了封存檔案的消息。

你不讓她查,不就是害怕讓她知道當初寒玦的實驗部為了進一步測試人體極限,拿出足夠的籌碼跟037實驗組交換陸離星。

是大姨跟姨丈發現不對終止陸家跟沐家的交易,才暫時保下陸離星一條命。

然後就發生十年前的那場事,所以你害怕楚琪去調查那份寒玦用來交易的文件,你害怕她知道十年前那件事明明已經有了預兆卻沒有人阻止,你害怕她知道陸離星⋯⋯」

「我沒有害怕。」

「那你告訴她,你告訴她所有你知道的真相,你讓她去⋯⋯」

「她不能去。」韓羽希還是沒有同意:「一旦知道真相,她一定會想去寒玦求證,而如今她最快接觸寒玦的管道就是沐玄清。

可是沐家那個地方,她玩不過那一群變態的。」

「是啊。」韓羽洋也同意:「可是她那個性格,我們誰也阻止不了她。

還有,當年何家為了保護她做了那麼多事⋯⋯」

「還是等以後成埃落定再讓她知道,何爺爺為了她留下的那些還沒有拿出來的必要。」

而韓羽希沒有說出口的是,他所知道的真相跟韓羽洋猜得非常不一樣,而這份真相所帶來的傷害是他們誰都無法承擔的。

況且時至今日,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知道的是正確的真相,那兩本推翻他所知一切的族譜被他們放在書桌上,對所有人來說就像潘朵拉的盒子一樣。

他不敢打開,也不敢讓風暴跟指針去打開。

凌晨三點,韓羽希的房門被敲響。

他打開房門,跟門外的楚琪對視:「若若?」

「哥哥。」她抱著玩偶,聲音微微發抖:「我做惡夢了。」

他輕嘆一聲,然後伸手抱住她:「沒事了,乖。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好嗎?」

「嗯。」她坐在韓羽希的床邊,緊緊抱著玩偶:「哥哥,他在怪我。」

「若若,這世間或許誰都有可能會怪你,但他不會。」

回應他的是沉默,韓羽希只能先去廚房給她弄了一杯熱牛奶跟一個簡單的三明治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靠著牆邊坐在床上:「謝謝哥哥。」

「沒事。」他坐在旁邊:「若若,怎麼突然又開始做惡夢了?」

「是沐玄清。」她咬下一口三明治:「他們寒玦研究部,又或者是他本人研究出了放大記憶的能力。

我問過風三,他跟其他人是因為被調動最強烈的情緒之後才聯想到那些情緒所對應的記憶。

但我並沒有強烈情緒的那一步,是直接想起印象最深刻的回憶。所以風三的話其實反而證實了我的想法跟沐玄清上課前的小動作。

雖然他的電腦跟數據被風三毀了,但是如果他從一開始就想調取我的記憶,他之後肯定還會有別的動作。只是風三這次解決方法有點太簡單粗暴,我擔心他會這樣被寒玦盯上。

為了預防這個事情再次發生,我已經給他安排了轉學,先將他摘出沐家的視野。

我不知道沐玄清接下來還有什麼動作,如果⋯⋯」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語無倫次了,可是那場大火毀了她的一切,她對逐風的記憶就這樣定格在那個溫柔的微笑跟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楚琪的身體忍不住的打顫,她雖然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可是她還是走不出十年前那場陰影。而當天的罪魁禍首之一已經將目標瞄準了她,讓她矛盾的既想迎難而上為他報仇,也想躲起來不聞不問。

可是如果她退了,就不會有人替逐風復仇。而且她也已經查找十年,她不甘心就這樣躲起來。

其實仔細想想,死了又如何,她的生命本該結束在那場大火裡,又或許應該結束在十七年前的實驗之中。

所以她不能退,否則如何讓逝者長眠?

「沒事的。」韓羽希看著她逐漸冷靜下來,伸手接過女孩手中已經空了的盤子跟杯子,將它們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然後他將手放在女孩的頭頂揉了揉,就像過去十年來楚琪每次做惡夢的時候一樣:「我在呢,若若。」

不知不覺間,楚琪已經闔上雙眼,可是她眉頭緊皺,他怎麼也揉不開。

每次都是這種時候,韓羽希內心的無力感會被無限的放大。

許家家主一直喜歡孫女多過孫子,可惜許家嫡系裡只有不被族譜登記的長女楚怡情有兩個女兒,所以許家所有人自何若依出生起總是特別的寵愛,尤其何若依在何家是一個被厭棄的態度,讓許家不自覺在她身上放著許多偏愛。

何若依出生的那天,許諾宸也在現場。當時在病房裡的人都圍繞在剛剛生產完的楚怡情身邊,只有他偷偷看向了旁邊護士懷裡抱著的何若依。他的印象很深刻,當時的她就是剛出生的小嬰兒,在他眼中就是小小一隻的。

對三歲的許諾宸來說,她長得跟幾個月前剛出生的弟弟完全不一樣,而眼前的妹妹更讓他有一個當哥哥的感覺。

他當時的想法就是,等他長大了,一定要做一個很好的哥哥,一個好好保護妹妹的哥哥。

「若若。」他將手覆蓋在楚琪已經閉上的眼睛,沉默許久後開口:「時至今日,我無法替你去做很多事情,只能在妳需要的時候向妳保證,我的若若永遠都不會孤立無援。」

在城市另一端的沐玄清,今晚並沒有睡的很好。

輾轉覆去幾次都是女孩的眼淚,就那滴在桌上的那一瞬間,他彷彿透過她的記憶看到了什麼,感受到她那份複雜的悲傷。

「可是電腦壞了,我根本就沒有機會看到她的記憶。」他望向桌上滿滿的資料夾:「楚琪,地下界影子組織地位僅次老大的琪姐,也是十五歲被懷宣大學破格錄取的天才少女。

父母雙亡,表哥韓羽希自十五歲兩對父母同時出事後起當起她跟她表哥韓羽洋的監護人。同年從科技首都衛惠搬到懷宣,也是同年加入創辦三年的影子,並在一年後跟韓羽洋前後腳成為組織二把手。之後兄妹兩人說服韓羽希跟他們一起住在影子總部,但他拒絕加入影子,自從懷大金融係畢業之後在千世集團就職。

比楚琪大了三個月的表哥韓羽洋正在木笛高中就讀高三,甚至在半年前就已經拿到懷宣大學醫學係的錄取通知書。

這樣的人明明可以有著光明的生活,可為什麼他們兄妹要選擇站在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影子裡⋯⋯

難道說,跟她哭的原因有關嗎?還是跟當時我們意外共感的複雜情感有關?」

他一個翻身,望向房間另一面的牆上:「到底還有多久,才能結束呢⋯⋯」

自那天之後,楚琪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看到沐玄清了。

學院對沐玄清侵犯隱私一事的處分是被留職停課三週,公開處分加上隨機勘查三個月。

這個處分並不算嚴重,肯定是沐家周旋過後得到最好的處理方式,且他們最後也沒有對風三追究任何的責任。

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希望能別影響到她的學業。

只可惜這個短暫的平靜也就只能持續到當下,畢竟她的生活已經處處是戰場。

早上還晴空萬里的藍天彷彿做了錯事的小孩,咆哮哭泣著將城市淹蓋在水霧之中。

楚琪渾身濕透的走進便利商店,拿起了一罐蜂蜜牛奶,渾身哆嗦的遞給店員:「幫我加熱。」

此時商店的電動門打開,她轉過頭去和撐著雨傘的沐玄清四目相對:「楚琪同學,真巧。」

「教授。」她低頭看了看狼狽的自己,又看了看西裝革履的對方,她好久沒有感到那麼難為情了。

回過神來,眼前已經一片漆黑,楚琪伸手摸了摸遮擋著她視線的毛巾,罕見的呆愣了一下。

毛巾外傳來沐玄清輕輕一笑,雖然很小聲但還是被楚琪聽到了。

沒多久她的手中被遞過來了一個紙袋,聲音還帶著些揶揄:「先換上吧,也不知道地下界影子組織二把手琪姐看不看得上便利商店五十元一件的衣服。」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在第二次交手點明她的身分,卻還是不甘示弱的回嘴:「沐家最有潛力的嫡長孫,從國外進修回來不去沐氏集團繼承家業競爭家主之位,跑來我們這小破學校當教授。

我看你們寒玦是被風暴跟指針打怕了,才想盡辦法招攬人才是吧。」

「對啊,所以天才少女楚琪,妳有興趣加入寒玦嗎?」這次他笑了出聲,然後將她頭上的毛巾取下披在她肩膀:「我可是專門為你而來的,公主殿下。」

他牽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接著轉身走出便利商店。

楚琪反應過來,在身影離開前喊住了他:「沐玄清。」

只見她舉起手中的紙袋:「謝謝。」

對方微微一笑,撐起雨傘重新走回雨中。

楚琪也沒有逗留,隨後買了把雨傘往校外的方向走去。

沐玄清給的紙袋跟那杯加熱過的蜂蜜牛奶,被她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虛偽。」她的表情冷若冰霜,已然不見剛剛的侷促跟不安:「寒玦的人,全都好虛偽。

就如同陸家跟沐家的秘密一樣,這一切全都是謊言。」

回書本頁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