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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七局

「看,我就說肯定觸過蘊了吧,連009的身影都看到了。」宿司敲了敲自己的水晶球,抬頭斜眼地看向方才跟自己鬥嘴的專夷。  

專夷眼看著當前的局面似乎無法反駁,只得嘖了一聲從椅背上跳下,轉身無聲地消失在空中。  

「宿司,你向這位先生稍微介紹下這邊的情況,等等帶回去簽署條例。」聽到自己預期中的答案後,芒看向一臉得意的宿司,把安頓祈天禹的任務交給了她。  

「隊長就是懶惰,走吧小子!姊帶你離這黑泱泱的鬼玩意遠點,這玩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宿司有些自來熟地說道,祈天禹只能無奈地跟著她,向與黑洞反方向的車廂移動。

「我要怎麼稱呼您呢?宿姊?」秉持著謹慎的原則,祈天禹小心謹慎地開口詢問道。  

「隨意,你叫我宿姊、宿司或者啥都可以,我們隊伍不興這套。我先拿條例給你簽下名。」宿司向前走時,向後朝祈天禹擺了擺手。穿過車廂之間的走廊後,她從水晶球中拿出了一疊文件。

「這疊文件真是麻煩,每次都得紙筆簽名,啥時總部能現代化點啊!」聽著宿司的抱怨,祈天禹腦中對於自己即將接觸到的這個世界,既是緊張、畏懼,又感到興奮和好奇,多重矛盾的情緒在心頭縈繞,讓他有些不安。  

「上頭打勾的位置按照資料填寫下,我一邊說你一邊聽加上書寫。」宿司將文件遞給祈天禹後,熟練地找了個走廊旁的坐椅,將椅子旁的桌面騰出來,示意祈天禹過來坐。

「要說起這些事情,就得先從那枚黑洞說起,我們稱其為[墟]。外頭方才被隊長擊碎的灰色地帶則被我們命名為[間界],它的作用是連接墟和外頭的世界。墟會在間界產生高斯態的模糊情形,被高斯模糊的區域較容易影響到現實世界。而我們此刻所在的空間為墟門世界,即所謂的[門墟界],可以理解為正常世界的一種投影,一種平行但互相影響的空間。」

看到祈天禹眼神有些渙散,宿司撓了撓頭,再次從水晶球中抽出一張紙,平攤在桌上,畫了三條豎線,在最左側寫上[墟],中間寫上[間界],最右側寫上[門墟界],在三者下方額外畫了一條水平直線,寫上[世界]:

墟|間界|門墟界

世界

看到圖示後,祈天禹撓了撓頭,繼續看向宿司。  

「為了關閉墟和處理高斯態的出現,我們這些能夠在正常世界感受到門墟界存在的人組成了一個組織——鎖墟,並被編列為政府的第十七局。」說到這裡,宿司從衣服裡的口袋中拿出一個工牌,上面正面寫著:十七局人員-宿司,而工牌的背面刻畫著一個紅色的大門,佇立在焦黑土地上,門上頭懸掛著一個偌大的鎖頭,將這扇大門死死的鎖住。

「將這份條例簽完名,等等會給你一個門墟界的通用錄,裡面有些你必須知道的東西,晚點記得看!另外可以跟我說下,你眼瞳在看完009後的反應嗎?」

將手上的文件確實簽完名後,祈天禹接過從宿司手中遞過來的手冊,並遞還回去自己剛填好的文件。

「009?」祈天禹看著宿司,感覺她好像有點不太靠譜,東西還要自己回去讀的,而且009又是啥?那個烏龜樣的東西嗎?

「喔!我們都習慣將其稱作009,也就是奇景:海之蜃樓,外型嘛…有點像是龜殼?」宿司粗略地在紙上畫了個大概的樣子

「龜殼嗎?我是有看到一個很像是水怪的東西,但露出水面的部分,剛開始比較像是出水的鯨魚,但其背部卻具有甲殼的構造,有些奇怪,所以才多看了幾眼。」聽著祈天禹的描述,宿司將一支錄音筆放在桌面上,同時拿出另外一份文件開始記錄他所說的話。

「在看了那隻生物不久後,眼睛就開始疼痛起來,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祈天禹雙目失焦地遙望著窗外,不斷回想自己當時經歷的一切,從雙瞳的刺痛、紅熱到隨後的暈眩,按照自己的記憶一五一十地告訴宿司。不知為何,祈天禹總有一種感覺,若是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他們或許會有出乎意料的收穫。

「看來是真的接觸過蘊靈生物了啊!」宿司在聽完祈天禹的描述後,看著手上的文件自言自語道,言語中隱隱透露出些許驚詫和惋惜。

「根據目前的條例要求,所有視靈過的人只需要報備在案即可,但觸蘊過後就必須列管了。看來你的暑假要泡湯了呢!」宿司將文件和筆收進文件夾後,從椅子上站起來,順了順整理自己的長袍。

「列管?所以是要去派出所報到的那種嗎?」

「想啥呢?嗯……大概可以看作是要進行集訓吧!而且你之後大概是不用考大學了,等會兒我們會聯繫你的家人。」宿司用看著傻瓜的眼神看著祈天禹,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領著他走回之前的車廂。

「集訓?十七局的嗎?」祈天禹腦中不自覺想起自己曾經在學校社團的幻想,幻想著自己成為奇幻故事中,一劍光寒十九州的主人翁,不由得有些興奮起來

「算是吧?哦!對了,因為你觸蘊且視靈過,所以算是知情者,對於009的事情得保密,這件事有列在剛才條約中的保密條款中;另外,你現在可以想想未來是否要加入我們?」

看著宿司不斷往前走的身影,祈天禹突然感到有些徬徨,不單單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了他原先的生活軌跡,更是因為宿司語末那句加入十七局的邀請。

從剛才的交談中,可以察覺宿司對於自己的話語中仍語帶許多保留,例如:009是甚麼?怎麼來的?以及自己身上引發的變化是甚麼?有甚麼效果?這些問題都沒有說。

原先自己的生活軌跡不過是學校、宿舍、社團的三角形,單調卻極為穩固和充實,按照預期未來大概會繼續求學或是就業。然而一趟出外遊玩所經歷的意外,卻在這三角形外開了個縫,不同於自己熟知的一切,充滿著奇異、虛幻的世界不斷向祈天禹展示其誘惑的一面。

然而,隱隱間,祈天禹卻有種想要往外探究的莫名衝動,儘管自己知曉踏出這一步後,原先的穩定生活或許將離自己越來越遠,但內心的渴望卻讓祈天禹徘徊不定。

「好的。」祈天禹只能輕聲回應著,對於未來打算再好好想想。

穿過車廂通道後,原先由黑洞佔據的另一邊通道此時已經恢復正常。沒有了黑洞霸佔的車廂,也讓祈天禹終於有時間好好觀察此次異常發生的環境。這裡似乎與他印象中的列車有所區別,車廂內色調與現實相比略微偏向冷色調些,而色彩的飽和度也相比對後較低,給人一種灰蒙蒙的錯覺,但卻不同於陷入[間界]後完全灰白的世界。

「芒隊,條例搞定啦!」領著祈天禹的宿司走向正坐在第一排座椅上休息的芒,同時將方才收入諸多文件的文件夾,從水晶球中一一取出並遞了過去。

聽到宿司的話後,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男子,睜開了眼接過宿司手中的文件,大概掃過後芒將目光對向祈天禹。

「想必剛才宿司有跟你大概說下情況,等會收拾完這邊,我們會開門回去,晚點會有專人去你家跟你家人通知說明,你要先回家一趟還是跟我們一起回去?」

「可以先回家?」祈天禹訝異的回道

「當然,我們又不是要綁架你…,但我建議跟著我們一起走,你有問題也方便我們現在給你說說」聽到祈天禹的回話,站在一旁的宿司將芒的話接了過來,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關愛神情,讓祈天禹為之一愣。

啥意思?我問錯了嗎?祈天禹自己內信納悶著

「好吧,那麼我聽宿姊的!」出於對種種事物的好奇,祈天禹內心嘀咕片刻後,決定聽從宿司的建議,一起回十七局看看。

聽見祈天禹的打算後,芒沒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將眼闔上休息著。而祈天禹則小聲地問宿司道「不走嗎?還得繼續待著?」

看著祈天禹滿頭的問號,宿司有些無奈地說「脫離這個門墟界的錨點還需要些手續,得等等」

向祈天禹解釋完後宿司不再多語,轉身走向從剛才到現在都沒出聲的墨輜,商量些事情去了。

看見沒人管自己,祈天禹也找了個空位,拿出剛才宿司遞給自己的教導手冊看了起來。

才剛翻了第一頁,祈天禹就瞳孔突地一縮,書中第一頁赫然寫著

[幻凝於世之魂不可妄言;暫歇此界之物不可直視]

與自己在社團中聽到的一模一樣,倆著間或許有著些關聯?祈天禹心中想著,手上則是繼續往後翻閱。

書中記載著[墟]的出現由來以及歷史故事,從蒸氣時代和工業革命造就新的知識浪潮後,墟就在世人眼中出現了蹤跡,但是至今仍無法考究其最早出現於何時何地,目前對於墟的了解也侷限在門墟界中。之前宿司口中提到的錨點,則是十七局研究出來的一種道具,可以從現實錨定平行時空的門墟界,繼而靠近間界以及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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