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喝咖啡，好像也不錯。」葉城瞇著眼喝著手中剛沖泡好的咖啡，邊四周打量著咖啡廳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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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潢很老舊，似乎是好久以前年代的感覺，葉城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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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男子聽了，低聲的笑笑，「順口吧？你們似乎因為這場連續案件的關係經常熬夜。」頓了一下，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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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疑惑的轉回視線，「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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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坐在葉城旁邊，並沒有去動桌上那杯咖啡，只是默默的打開筆電在敲打著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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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輕輕搖頭，「刑警先生，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名叫Ka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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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國內人，是外地人。」他停頓了一下，「但是從哪裡來的，抱歉我沒辦法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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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那名女孩並不認識，他前段時間昏倒在我的店門口，被我帶了進來。」男子歪著頭回想著，「至於犯人……我是不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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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葉城詫異，「可是這次的事件中，犯人留下了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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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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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終於能談到正事，他坐正身子，「他在不遠處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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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准你看著他的眼睛？這是送妳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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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Kamg露出訝異的表情，突然正色表情，「請問這幾次事件中，犯人有留下什麼訊息嗎？除了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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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不等葉城回答，插嘴，「犯人用了被害者的血液，在地上寫了一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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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怔了怔，「請問，是K字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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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聽了，微微張大嘴巴，驚訝了，「咦，你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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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犯人應該是其他人。」他垂下眼看著手中的咖啡，低喃，「這次的被害者，是其他人，不是前面事件中殺害男子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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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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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們的看法，應該會覺得寫下K字母的人就是犯人吧？」看著兩人點頭，他苦笑了一下，「寫字母的人的確是我認識的，而他會寫下K，是因為那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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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愣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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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這名咖啡店老闆，就叫做「Ka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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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只是蹙眉，「那為什麼他要寫他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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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犯人身邊。」Kamg抿著嘴唇，「他應該是沒有想到會引起這樣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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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說，你那位朋友嗎？」葉城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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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點點頭，「正確來講，他是我的愛人。我跟他認識了很多年，只是因為很多因素，他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他像是想到什麼，沉默了一會，才說，「但我可以保證前面那幾位被害者不是他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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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名女孩呢？」葉城也放輕聲音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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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男子坦承，「被害者確實在與我見面後死去，原因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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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人他在遠處觀察著我，所以在被害者離開時，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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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葉城疑惑看著老闆，「他為什麼不在你身邊？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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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Kamg停頓下來，雙眼被哀傷的情緒佔滿，「他現在無法說話，甚至看不到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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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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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現在早晨七點，街道上陸陸續續有些居民走動，有的跟自己的情侶在散步，又有些是老爺爺和老奶奶坐在長椅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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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金髮男人走在後面，打破了沉默，對著走前面的男人，「你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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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被問話的男人回答，並沒有轉回頭，「你呢？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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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葉城愣愣的看著蕭恩的背影，「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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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他看到老闆雙眸中幾乎快滿出來的悲傷及愛慕，令他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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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沒有回話，因為他口袋中的手機響了，他停下腳步接起來，發現是上司打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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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葉城莫名緊張的看著對方講完電話，他沒辦法從對方的「嗯」的回應模式辨別出通話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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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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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起事件，被害者是陳姓男子，與前面同樣，都有交往對象以及同一間大學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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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了這消息的葉城懨懨的應了一聲，不語，只是專心開著車，去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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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剛剛跟他們聊了一夜的咖啡店老闆，Kamg也在那裡，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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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想拍拍Kamg的肩膀打招呼時，對方卻後退閃開，葉城見狀發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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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Kamg顯然也沒想到是認識的人，有些尷尬的摸鼻子，「抱歉，警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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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回過神來，不介意的聳聳肩膀，「老闆你怎麼會在這裡？路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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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mg搖頭，又點點頭，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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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直到已經跟工作人員講完話，Kamg有些忍不住的時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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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兩位可以去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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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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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下著雨，不時刮起大風，讓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們加快腳步回自己的家中。而葉城和蕭恩兩人卻依然站在大街上，到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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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葉城抖著身體，緊緊抓著脖子上的圍巾，吐吐白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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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抬起眼看了一下男人，眉間蹙眉，「還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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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點點頭，帶著不可思義的看著自己的搭檔，「我說，你不冷嗎？」他一直都很怕冷，冬天的夜晚更不用說，所以他這次因為「委託」的關係，把自己包得很緊實，在別人看來就像一顆大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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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蕭恩身上除了休閒的黑色上衣及長褲，最多也只套上同樣黑色的毛大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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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聽到對方的擔心，蕭恩搖搖頭，「我的外套給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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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葉城瞪大眼拒絕，「看著你不穿外套我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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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見狀也不堅持，只是無奈的按自嘆氣，左手抓著雨傘跟葉城撐著，而右手拿裝著筆電的公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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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漸漸停下，街上的人越來越少，直到夜晚十一點時，所有的店面都關了起來，也只剩下他們兩個大男人還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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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後，有一輛車子開過來，到他們的面前停下，被剛剛雨水刷過的車窗降了下來，裡頭的人正是他們在等的異國老闆，Ka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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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mg拉下車窗看到葉城因為寒冷的關係，雙頰被凍的發紅，有些抱歉的看著對方，「抱歉，久等了。趕緊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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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老闆你終於來啦！」葉城抱怨著，快速的開車門躦了進去，身後的蕭恩也彎下身子跨了進去，Kamg等兩人都坐好後，才啟動車子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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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看著房子一個個減少，才發覺他們正在離開城市，好奇的對駕駛座的Kamg發問，「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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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mg看一眼後照鏡，看著葉城好奇的雙眼，笑了笑，「不是很好奇我的愛人嗎？帶你們去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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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聞言，詫異的眨眼，「可是你們不是......」吵架嗎？像是想到什麼，他怪異的停下話，把到喉嚨得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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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說話，看不到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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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他還是記得的，雖然有點奇怪，但老闆那雙悲傷又參雜著愛慕的神情讓他停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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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mg見狀也沒有在意對方奇怪的態度，開口解釋，「他就在城市外面而已。還有，他不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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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葉城悶悶的應聲，往後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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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還是一樣不語，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葉城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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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許久，他們離開城市後到了一處森林裡，車內三人都沒有說話，連一向開朗的葉城也沒露出什麼笑臉，只是愣愣的看著窗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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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沉默中停下，他們的前方是個鐵門，但是原本應該關起來的門卻是開的，kamg臉色變了變，卻也還是沒說什麼話，只是下車招呼兩人進去後把門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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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Kamg轉過身來，帶領著兩人走進去，看到的卻是與城市中相仿的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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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兩人的發問，走在前面的Kamg突然被人給撲抱，愣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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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名穿著白衣的少年，正死死抱緊著Kamg的脖子，而對方卻也不驚訝，只是回抱少年，一隻手不停撫摸著對方的背，像是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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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走上前，有點不好意思打斷兩人的相聚，但時間很晚了，他已經冷到一個不行，正當他犯難時，Kamg抬起頭來看向他們倆，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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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跟我進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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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著，雙手繼續保持抱著少年的姿勢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向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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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見了，只好跟著走進去，這間酷似城市裡頭，一模一樣的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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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矮房子，裡頭散發著噁臭以及腐爛味，空間小的可憐，只放了一張矮圓桌，和一張髒兮兮的單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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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了一邊的門被人推開來，穿著破爛不堪的深色牛仔褲，黑色的大衣隨意的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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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上提著一個大袋子，大口大口喘息著在地上坐下來休息，等到自己不再喘時，才慢慢得打開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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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得瞬間，在這間不通風的房間中，被一股噁爛腐臭味道給瀰漫，但男子卻不為所動得從裡頭拿出了東西，兩顆圓圓的，赫然是兩顆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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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像是在哭泣的聲音，彎下身體低吼著，看不清被過長雜亂的頭髮給遮住的臉龐，正流著液體，那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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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為什麼你死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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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知恐懼，只是難過得想哭，因為情緒不穩的關係，拿著眼珠子的手不自覺得握緊，陷入自己世界的他並沒有察覺自己現在的模樣令人恐怖，依然低著頭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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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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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聊了很久，從這個城市的大大小小事情，還有他與蕭恩的故事，以及關於異國老闆與他的愛人之間的，邊喝著咖啡、邊在這間溫暖的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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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聊到白衣少年時，Kamg臉上是滿滿的愛木及欣喜，而少年卻像是少了什麼樣，頂多那像野獸般的細耳會抖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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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見了也只是溫柔的笑著，摸著少年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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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葉城不知道第幾次開口了，他很是猶豫要不要安慰，可是看著兩人的互動因此作罷，可是胸口卻是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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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mg搖搖頭，一隻手托起少年的下巴，「沒事的，至少他回到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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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因為下巴被抬高而露出整張臉，慘白的臉龐上有兩顆宛如紅寶石鑲在上面，襯著精緻的小臉有些撫媚，但那雙眼卻有些無神，只是怔怔的瞧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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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下頭，張嘴說了兩個詞，葉城聽不到，有些疑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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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蕭恩開口，語氣和平常一樣，淡淡的，「太深的事情，你不能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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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為什麼？」葉城不滿了，「從以前就覺得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幾乎都不合常理，我為什麼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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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沒反應，只是垂下眼簾，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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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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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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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火氣出到一半，被突來的鈴鐺聲給弄得發愣，他到處張望著，搜索聲音的來源，而像是在回應他般，聲音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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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鐺的聲音，是從少年身上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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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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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清秀的臉龐，唇角彎著，臉頰泛著紅暈，少年開心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抱著小小的生物。那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填飽肚子後正縮在母親的懷裡，細細的呼吸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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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與他的母親都有著漂亮的金髮，碧綠色的雙眸，而女人抱著的嬰兒卻是相反的，頭頂上稀少的髮絲，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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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記得，當時的他不太懂血緣的差別，只知道自己有了弟弟，很開心，看著母親的笑容，更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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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十五年後，母親帶著正在發高燒的弟弟去醫院的路上時，卻發生了一場車禍，車身甚至因為犯人衝過來的車子中撞毀，滴漏出來的油引發的火災，大火無情的燒著載著他母親和弟弟的車子，燒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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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一陣子，他因為那場車禍失去母親和弟弟，心理上受到創傷，不吃不喝，整天關在房間裡，拒絕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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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到他心底那層柔軟的是，一名黑髮，與他同齡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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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他試著走出陰影，看著外面的世界，即使他母親和弟弟發生了那樣的災難，外面還是一樣的吵鬧，人們也一樣的在各地方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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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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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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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睜著雙眼，想看清眼前的景象，那張有些熟悉的臉龐令他想伸出手去撫摸，而他卻提不起力氣，漸漸的，他覺得自己似乎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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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死了嗎？葉城心裡模糊的想著，而下一秒他卻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人緊緊握著，使命的捏著他手上的肉，刺激著他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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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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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嚇了一大跳，肩膀狠狠的抖了一下，他的視覺也恢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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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著他名字得是他的搭檔，蕭恩正繃著臉打量著自己，但他知道對方的雙眼中，充斥著對自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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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力的笑笑，「嗨，蕭恩。你幹嘛那麼用力的握著我的手？很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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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被緊握的手還是麻麻的，只好低下頭想把手給掰開，可他看到手上的東西後，瞪大眼吃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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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握著他的並不是蕭恩的手，而是一隻乾瘦如樹枝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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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什麼鬼！」他嚇的炸開，站起身來揮著手臂想把東西給揮出去，可是那隻手像是被黏在他身上般，死死得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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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他只好困擾的抬起頭想求助，看到的卻是蕭恩那張緊繃陰沉的臉、一臉詫異的Ka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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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不解的問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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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還是繃著臉，低沉的盯著他的手，「葉城，你手上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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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葉城愣住，看著手臂上的東西，他莫名的看著蕭恩，「你沒看到嗎？有隻手抓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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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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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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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鐺又響了，這次是出現在葉城的耳邊，但不等他的反應，Kamg懷裡的少年突然跳出來，把男人給推倒，而原本葉城站著的位置，空氣中突然劃出了一條裂痕，但很快的被Kamg給抹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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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麼突然……」被推倒在地上的葉城懵了，眨巴著雙眼看著自己身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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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除了剛剛撲倒的動作以外，竟是動也不動的，跨坐在葉城的腹部上，而葉城也意外發現對方的體重，輕的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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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死寂的紅眸正對著他，那一剎那，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般，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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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mg和蕭恩兩人見狀，分別上前把兩人分開來，一個把少年重新抱回懷裡，而另一個默默的把男人扶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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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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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葉城愣愣的看著蕭恩面無表情的臉，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看著對方，「我說，剛剛是……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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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的同時也發現，原本被緊握著他的手臂竟消失無蹤，他詫異的反覆看著自己的手，還把袖子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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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誇張的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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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旁看著的蕭恩瞥一眼葉城的手，頓時散發著低氣壓的瞇起雙眼，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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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上，雖然沒了那奇怪的東西，可是膚色卻被那玩意給死死抓緊後，印出了五指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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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張著嘴，充滿問號和恐懼壓著他的胸腔，喘不過氣來，但他還是抬起頭，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拍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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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抿唇不語，抬頭看像異國老闆，眼裡除了對葉城的擔憂以外，還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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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要不是那名少年把葉城推倒，差一點就要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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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下。」Kamg開口打破沉默，他看一眼葉城手上的痕跡，抱起少年放在吧檯上後，走進後面的倉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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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丟下的少年乖乖的坐著，但就在異國老闆走進倉庫時，卻抬起頭直直的盯著他們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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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見狀，暗自吞了口水，遲疑的看向蕭恩，男人蹙眉回望葉城，輕輕的搖頭，做個手勢表示不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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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就這樣僵持著許久，直到Kamg走出倉庫時，少年才收回了緊逼迫人的視線，再一次的撲向男人，緊緊抱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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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Kamg瞇著眼笑笑，左手托著少年的身體，邊走向葉城面前，遞了一杯水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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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葉城好奇的看著這杯與普通人喝的那些開水一樣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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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你的手臂上。」Kamg解釋著，看著葉城慢慢的把水倒在痕跡上，「過一陣子後，就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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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點點頭，等把水都完全倒光後，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手臂，「我能知道剛剛那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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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抬起頭，抿著唇看著葉城的臉，沉默許久，才張嘴吐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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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鬼嬰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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