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姐從箱子裡拿出了一把修眉刀,「何小姐,我現在幫您修個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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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采蝶翻著雜誌,敷衍的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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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早上衣櫃裡的塵蹣還停留在燕兒的呼吸道裡,還是最近天氣變化大鼻涕蟲來向燕兒報到,燕兒哈啾的發出個超大的噴嚏聲響,嚇得小米的手抖了一下,然後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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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看著鏡子裡少了一半眉毛的何采蝶愣住,下一秒她反射性噗哧的笑了出來,接著才驚覺失態,趕緊向何采蝶鞠躬道歉。但這早已於事無補了,何采蝶抓緊手裡的雜誌,她的指甲用力到快把紙張撕成兩半,接著是一聲聲驚聲尖叫,嚇得化妝室的人都停下動作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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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啊!?陳米!妳把我的眉毛怎麼了?」何采蝶激動得從座位上站起來,帶點哭腔指著小米的鼻子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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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真的很不好意思!我馬上用眉筆幫您補上!」小米又是九十度鞠躬,又是雙掌合併道歉,但何采蝶完全不領情,她已經徹底沉溺在她失去眉毛的悲傷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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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個!打什麼噴嚏啊!」何采蝶把目光移向燕兒,彷彿她就是造成這場眉毛事件的罪魁禍首,但似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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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嚇得立刻坐挺身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什麼話,只是任憑何采蝶對她歇斯底里的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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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涼涼又濃稠的觸感從何采蝶額頭上流下,接著是一陣血腥味,嚇得何采蝶趕快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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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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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暈症的何采蝶看著沾著血的手指立刻昏了過去,就這樣在眾人面前癱軟在旋轉椅上。雖然這流血的程度在眾人看來只是把痘痘抓破時會看到的點點鮮血,但大家顧不了這麼多了,該尖叫的尖叫,該找經紀人的找經紀人,該看好戲的看好戲。小米姐拍拍何采蝶的臉頰,都沒有反應,嚇得她趕緊拿起電話想要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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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打119!」這時,何采蝶的經紀人周媽跑了進來,「別把事情鬧大,現在還不是該上新聞的時候。這孩子常常暈倒,給她休息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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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看著眼前這景象,不自覺的同情明星真不是人在過的生活,需要搭救護車時還得看行事曆有沒有安排到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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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萬萬沒想到她一個響徹雲霄的噴嚏聲可以造成如此的後果,燕兒這回真的見識到了何謂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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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眾人把何采蝶抬到休息室的沙發上,此時,接獲消息的燕兒媽媽和關迅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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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媽媽面容慘綠的看著躺在沙發上的何采蝶,滿腦子想著今天的殺青戲該如何是好。對照著關迅看著她被剃掉一半的眉毛,想起以前的日本藝妓,憋笑憋的他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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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天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媽媽手揉著太陽穴,懊惱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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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媽見狀,趕緊鞠躬向導演道歉,並解釋起這孩子天生怕血,每次一昏都非得睡個三五個小時才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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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啊,妳怎麼把好好一個孩子的眉毛修到流血!女明星的臉上要是留疤了怎麼辦?我們可真賠不起啊!」媽媽轉頭過去斥責小米。小米沒有把燕兒打噴嚏的事供了出來,只是不停道歉她一時手滑了沒有拿捏好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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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殺青無望,媽媽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這場戲拍的是盛大的化妝舞會,有將近兩百位臨演充場面,如果現在要他們一毛工錢都沒拿的打道回府,豈不是會引起眾怨?攝影棚被臨演砸的事件她不是沒聽過。但是如果連今日都要發工錢補償大家,豈不是又在擴大開銷?他們的經費已經不足以支付這樣一筆額外的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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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會不會拍不成啦……」那名新來的化妝師拉拉小米的衣角,擔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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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小米嘆氣,「除非現在能生出來跟何采蝶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不然大家準備收一收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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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光乍現!化妝師的眼睛飄向燕兒,腦袋轉了又轉,轉了又轉,接著她興奮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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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導演!我覺得您的女兒非常適合飾演采蝶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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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媽媽驚訝地抬起頭,示意她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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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髮型還是身材都非常相像!而且今天不是化妝舞會嗎?大家都會戴著面具,像剛才燕兒戴上面具時,我毫不遲疑的把她認成了采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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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眼角閃過一絲亮光,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對著燕兒。燕兒則是伸出雙掌一臉抗拒,拜託,媽媽可別動歪腦筋到她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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