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御園,是一個自二零二五年興起的新興宗教,集各種宗教於一身,是一個文明到有一點過分的團體,起初加入的人很少,不然就是特殊篩選過的特異份子,不過近幾年信徒突然暴增,逐漸有了知名度。其中通常以年資與能力為基準排列嚴謹的階級制度,讓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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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御園的代表建築就等同天主教的教堂、道教的廟宇,都有其獨特性,幾乎每個地區都有設置分部。其實,少年並不知道這裡的分部的所在,而是因為遠處有一個理由,會讓分部裡的人聚在一起,於是跟男子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說自己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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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考,馮鏡亞忽感到一陣狂風襲來,帶著無匹之勢,所經之處掀翻了所有車輛,裡頭的人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就通通被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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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鏡亞則是頂著勁風,邁著步伐繼續往風源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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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地圖來看,狂風的中心,是這一個地區的購物中心,還附設工作站,周圍是住宅區,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出出入入,現在大概都塌光了,四周的人群漸漸稀疏,除了幾具零星的屍體外,已經完全看不到人影了,儼然一座空城,可見這裡沒有因為是郊區而在疏散演習上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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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犧牲不多,馮鏡亞縱使不適,也稍稍放下心中的擔憂,不過一股異樣的味道順著他的鼻腔,鑽入喉嚨,使他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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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濁氣從胸腔呼出,他又拐了幾個彎,放慢腳步,朝狂風的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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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方看去,會發現一隻抹香鯨大小的墨黑色巨狼,盤據在購物中心的樓頂上,頭上碧綠色的瞳孔散發著幽光,長長的尾巴宛如巨蛇,把佔地數十坪寬的大樓重重環起,散發讓人打從心底恐懼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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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霧災,來自異次元的怪物,這個時代正在面臨的浩劫。在它面前,人是那麼的渺小,又那麼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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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個錄音機,「……狼種霧災,目測等級B,持有法則尚不明,行為模式尚不明……不是我能單獨解決的,必須拖延取得情報跟等待救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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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錄音機收進懷中,馮鏡亞小心翼翼,慢慢的把左輪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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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超乎規格的怪物,黑色巨狼似乎也有著狼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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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巨狼的腦袋猛然一轉,綠色瞳孔跟馮鏡亞的視線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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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張嘴就是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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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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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打算先聲奪人,低沉的嘶吼伴隨著強大的風壓,撕裂周遭的鋼筋水泥,要是周圍有普通人的話,當場腦袋就會被聲波震爛,七孔流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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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馮鏡亞就沒有任何痛苦的神情了,幾乎是同一時間,他迅速扣下扳機,數發拖曳著火柱的高速子彈筆直貫入巨狼的口腔,硬生生打斷那慘絕人寰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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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的衣擺迎著風獵獵作響拍著他的褲管,英俊的少年頂著強風,鶴立在狼藉的廢墟中,傲然仰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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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是我,休想傷害無辜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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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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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叫了一聲,接著消失在馮鏡亞的視線裡。下一秒,一個黝黑的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蓋在馮鏡亞的頭上,眼看就要撕下馮鏡亞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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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跳躍!」馮鏡亞瞳孔放大,想也沒想,左輪一轉,森森寒冰霎時充滿巨狼的口腔,爭取到一瞬間的空檔,一個閃身,馮鏡亞在冰晶被咬碎之前逃脫,除了自尊心受創外,沒有什麼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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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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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狼狽,但總算是逃過一劫了。剛才的生死一瞬,馮鏡亞心有餘悸,雖然知道空間跳躍十分快速,但壓根沒想到可以如此毫無預兆,要不是自己反應快,可能已經變成一糊肉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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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才想耍帥就被打臉,幸好附近沒人,不然馮鏡亞第一動作一定先打個地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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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嘴裡的冰塊吐乾淨,巨狼多了點戒備,開始以馮鏡亞為中心開始慢慢的繞圈,而馮鏡亞為了不把背部暴露在敵人面前,也稍稍放低身姿,跟著巨狼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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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峙通常不會持續太久,因為霧災會隨著時間推進而逐漸增強,雖然幅度可以小到不計,但時間一久霧災就會有大幅度的轉變與增強,也許是從另一個世界汲取到更多的力量。總而言之,監護使別無選擇,只能發動搶攻,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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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鏡亞將心中顧慮一掃而空,一拍手中的左輪,一股清爽的涼風以他為中心,往四周吹去,輕輕吹拂未涼的亡者與冰冷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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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足尖一點,掠往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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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與否並不會拉開兩者的距離,馮鏡亞這是在作無用功,因為空間跳躍這個法則是直接摺疊三維空間,念及履及,可以不費任何時間到達任何地點,只要想逃,幾乎沒有逃不掉的,進攻也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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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馮鏡亞之所以發動攻擊,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為霧災是個單純到可憐的物種,哪怕非常聰明,也只會在城市被屠光才會前往下一個地點作亂,直直跑過去並不是下策;其二,要是他不搶攻,霧災很快就會對他失去興趣,轉而開始殺害民眾。那是他最不能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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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野獸都是一根筋的腦子,見馮鏡亞衝了過來,巨狼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出現時已經在他的右側,張口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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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第一次的教訓,馮鏡亞沒有這麼手足無措了,隨即轉身切換槍口方向,高度凝聚的氣體自槍口噴發,將他帶離巨狼的嘴尖,前方還爆出若干風刃劃破牠的面部,翻開怵目驚心的白色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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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吃了鱉,停下巨大的身體,不敢相信的用力晃了晃腦袋,接著環顧四周,發現馮鏡亞已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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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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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根手臂粗的冰錐破開地面,朝巨狼的頭部、喉嚨與胸腹部刺去,但在毫釐之差的時候,巨狼又消失了,只有擦出一些無關大局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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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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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欲墜的購物中心,微風陣陣,馮鏡亞看自己都沒造成一些實質傷害,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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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他們任何一方死之前,巨狼是不會放過他的,因為剛才一輪攻防,巨狼對他累積了一定的怒氣,所以他目前不用擔心巨狼去傷害民眾,現在只需要慢慢等巨狼出現就可以了,但情況絕沒看起來這麼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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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甚麼時候,天空開始飄落雨滴,雨腥味滲入鼻黏膜,但卻沒有淋濕那凜然堅定的身影。白袍形成一層保護膜,將使用者隔絕外在的侵擾,把落下的雨滴彈開,並保持一定的舒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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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不錯,不過要是可以扛住攻擊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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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歸抱怨,馮鏡亞也知道痴人說夢四個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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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狼出現之前,馮鏡亞更希望出現的是援軍,畢竟霧災是規則外的怪物,是需要監護使齊心合力討伐的,逞英雄通常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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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空氣都在他的掌控之內,每一絲風吹草動都無法逃出他的捕捉,在這喘息時間他更是擴大自己的感知範圍,不放過任何求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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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傳來兩股符合同伴的波動,馮鏡亞立刻往那方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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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好,我是C市新來的見習監護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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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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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嗓音與空氣撕裂的聲音同使響起,馮鏡亞心下大駭,連忙急退,霎時,空氣中似乎引爆了什麼,無數以風凝聚而成的刀刃瘋狂刮捲他的身邊,幾棟建築物轉瞬間化為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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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攻擊的對方一下消失了反應,被捲入風暴中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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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暴風中心的馮鏡亞因此翻出了老遠,在離地五十公尺的高空心有餘悸的張望,警戒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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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災每個攻擊是都可以至人於死地的,正面接上一下百死無生,馮鏡亞到處轉悠,要說沒作準備都是騙人的。他周圍早設了一層十分不安定的壓縮空氣,只要是超出負荷的外力波動,就會塌縮並爆出風刃,緩衝攻擊並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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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也是對霧災,剛才那記精細到過分的法則攻擊分明是人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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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鮮血淋漓的側臉,他的左頰已經被削開一道兩公分的傷痕,再差一點就切開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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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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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沒有追來,否則自己可能一下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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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隊友,又沒有追上來,馮鏡亞也就沒繼續探討誰誰誰了,很快轉換心情,回到戰場上。他覺得氣牆效果不錯,打算重新設置一個的時候,巨狼的爪子已經撕裂空氣,往他未設防的背部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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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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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鏡亞大呼不妙,卻因為展開的那一瞬是無法動彈的,也只是一瞬,但霧災好巧不巧挑現在出現,只能盡其索所能的鼓動空氣,架起防禦,幸好只在在背上留下淺淺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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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氣牆終於架設完畢,左輪槍口空對著紅色天空,滿頭的冷汗,五感幾乎毫無用處的馮鏡亞只能依靠周邊那些風牆觸發、感知,跟閉上眼睛沒什麼兩樣,除了空虛,還有徬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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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帶跑是沒有用的,不如站在一個地方等著,因為那小小的距離對空間跳躍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十萬八千里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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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時,巨狼正在注視著馮鏡亞,看著他無助的樣子,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出現而到處提防的拙樣,十分滑稽,正要笑出聲來,腦袋就被最原始的怒意填滿,不再戲謔,馬上穿過空間,朝馮鏡亞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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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神經被挑動起舞,馮鏡亞瘋狂扣動左輪扳機,火光噴發,朝巨狼的面部發動最激烈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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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彈幕接觸到巨狼前的那一瞬間,巨狼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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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戰無功的馮鏡亞不住低聲罵了幾聲,這巨狼鐵定是要跟他玩消耗戰,先把他體力耗盡再殺了,這是最保險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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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馮鏡亞似乎把霧災的思維想的太複雜了,說時遲那時快,巨狼又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以更重、更快的攻擊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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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牆再次塌裂,馮鏡亞彈無虛發,擊發每每到肉。而巨狼打定玉石俱焚的決心,抗著風刃撕裂皮肉的劇痛,猛力朝馮鏡亞拍下,後者靠著教訓借力後退,飛了幾十公尺,靠風的推動安全降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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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馮鏡亞的左輪雖然也操控了一部分法則,但終究不敵這來自未知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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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撐到現在,得歸功於監護使特有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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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使的靈魂跟其他普通人不同,佔據了四次元裡一個特定的區塊,沒有任何人、物可以侵犯,那就叫做「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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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比方好了,巨狼的原則是「空間跳躍」,可以來去自如,但在那領域的保護下,他無法直接來到馮鏡亞周圍的一定距離,更別說直接隔空把他扯成兩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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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在第三次元,就可以用第三次元的方式來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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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穩落地後,馮鏡亞又被巨狼迫近上方,重演被打飛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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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被打飛,不如說是馮鏡亞自己飛起來的,要是他沒把巨狼的力道化消完全,可能已經斷了好幾根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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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戰鬥的持續,節奏逐漸明朗,並且明確的掌握在巨狼手上,馮鏡亞幾乎是放開性命去跑的,好幾次閃的有驚無險,每奔出一步,就離死亡更近一步,卻又完全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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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氣球的防禦機制被強行突破之後,馮鏡亞的攻擊就沒奏效過了,反倒是巨狼,每一秒的流逝,牠就更強一分,累積起來的傷痕不知何時已經癒合了。反觀馮鏡亞越逃越累,此消彼長下,馮鏡亞根本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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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心理作用,當人在面臨持續失敗的時候,各種感官會小幅度變得麻痺,到最後甚至連面對死亡都變得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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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馮鏡亞目前的情況,縱使現在他無能為力突破自己目前的困境,只是拼命撐著一口氣逃命,寄望著援軍趕快到來,但只要援軍一來,他就能阻止霧災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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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的逃命,雖然越趨上手,但他似乎錯估了自己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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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啼的聲音雷響一般自他的腦裡炸開,他猛然四處張望,目光定格在一輛銀灰色的轎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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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鏡亞心頭一震,一道風刃削過車頂,一個楚楚可憐的小女孩瞪著他,嚎啕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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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先把她救出去……可是這樣會暴露的啊,只能抱著應戰了嗎?」馮鏡亞煩惱的抱起腦袋:「還是先找個小地方藏起來?不行,要是家人回來找不到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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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就這樣在缺了一邊的車裡看著馮鏡亞苦惱,雖然可愛動人,但此刻卻礙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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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馮鏡亞狼狽的樣子,女孩眼睛瞪大,又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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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啊別哭,我是好人,不會傷害妳的,你看。」馮鏡亞登時慌張起來,手裡抓著一把冰一把火的,構築出可愛的圖像,想要緩和女孩的情緒,沒想到卻是肋骨一陣刺痛的滑稽表情女孩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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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苦笑起來,但緊迫的情況沒有因此消緩半分,破空聲與黑色布簾霎時覆蓋兩人,他馬上抓緊女孩,炸出一顆風彈,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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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終究慢了一拍,血線劃過,一瓢鮮血從他側腹噴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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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溫柔的埋在胸膛裡,看不到他口噴鮮血的樣子,以為頭上濕淋淋的感覺只是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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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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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雖然慢下不少,但還是勉強逮了個空隙,馮鏡亞手抹過傷處,肌肉組織便冒泡、燒焦,止住大量的出血,也止住差點奪腹而出的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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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後方緊追不捨的巨狼,他本來想怨嘆不幸,但氣還沒呼出口,他猛然查覺到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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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都會躲在某處裡伺機而動的奸詐巨狼不從上左右偷襲,反而正乖乖地像領了號碼牌在後面追著……怎麼看都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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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空間跳躍的頻率,似乎變得沒有剛開始那麼頻繁,也沒有那麼乾淨俐落,出現跟消失的時候還會先出現淡淡的三維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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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光一現,是法則疲勞!馮鏡亞登時大喜,也沒有什麼顧忌了,輪匣收斂起光芒,開始專心迎戰。回馬槍不求威力,只求讓巨狼無處可避,讓牠多跳幾次就多跳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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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畫還真的奏效,最後,巨狼甚至沒再跳了,只是用爪子跟牙齒硬接鉛彈,遍體鱗傷,連帶影響到行動,跑步也一拐一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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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來我們的差距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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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一笑,馮鏡亞也差不多到了極限,打算抓準時機,放手一搏,他先將高速的身體煞在一個T字路口,將女孩放在自己身後的後車站的椅子上,順便讓她觀賞他殺敵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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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鏡亞颯然回身,背後浮現冰、炎、水、風,各種型態的元素,如同百花爭豔,點亮灰濛濛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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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絕對能解決霧災。馮鏡亞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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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巨狼在前方路口現身時,他伸手一指,所有元素紛紛撕裂空氣,轉眼覆蓋住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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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看到彈幕後,巨狼的巨口勾起一抹賊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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